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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节又重阳

时间:2011/10/5 11:18:00 | 来源:本站原创 | 作者:未知 | 微博:

  遂川县高坪中学 何光井

  “人生易老天难老,岁岁重阳,今又重阳。”真是弹指一挥间,当我们还沉浸在月圆之喜时,不知不觉的又迎来另一个佳节,正是“佳节又重阳,思亲欲断肠”!

  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;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。”写出了多少游子的心;“玉枕纱橱,半夜凉初透”写出了多少思妇的泪;“九九芳辰重阳鹤添寿”道出了多少老人的愿……

  ‘重阳’,‘九九’(久久),多么美好的寓意呵!哦,我耄耋之年的阿婆(祖母)您还好么?您的老寒腿又犯了吧?你的牙齿所差无几了吧?……

  阿婆(祖母)呵!我的阿婆(祖母)!您六岁便远嫁五十来里成了一位游姓地主家的童养媳,十四岁便分家,不久便生下您的第一个小孩(我素未谋面的大伯后英年早逝),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您的男人却意外地在他乡身亡。您一面以泪洗面,一面坚强地挑起家庭重担,直到把我素未谋面的大伯抚养到十多岁(即解放后第四年),您在亲友地劝说下才嫁给了我的阿公(祖父),次年便生下了我的父亲,此时我的阿公已即将是半百之年,因此家庭负荷真是难以形容。您经常背着父亲去参加集体劳动,搞协作,送公粮……瘦小的您如何挑得动百十来斤在山道行走的呵!虽然你和阿公如此操劳,但换来的还是吃不饱,穿不暖。特别是两个姑姑的相继出生,无疑给这样的家庭带来了更大的困难真是犹如雪上加霜呵!您和阿公经常带病在生产队劳动,晚餐基本上就是靠吃南瓜勉强度日,年幼的姑姑们经常饿得又哭又闹,为了哄她们,您经常拿着不知从何时开始搜集的一些瓜子,剥给她们吃,她们俩也竟然吃得津津有味、安静地入眠……

  好不容易,终于挨到了76年,父亲初中毕业后又当上了民办老师,按理来说您该轻松许多,可是76年末阿公(祖父)便得病,第二年便去逝,您又再度守寡(直至今天)。您也许是经历了两度丧夫之痛及失子之悲(大伯的英年早逝),刚五十出头的您便满头白发,腿也开始风痛……

  即便这如此,您一刻也没有歇息下来,在改革的春风下,您废寝忘食地在自己的责任田里耕耘着,终于多打了粮食,不再挨饿!80年,在您的全力张罗下,父亲终于把妈妈娶进了家门……

  第二年,我便降临世间。您乐呵呵为妈妈端汤送水,而自己却一口都不舍得喝……您经常背着我去砍柴,割猪草,去菜园……

  我依稀记得,您背着我去田里赶鸭子,我在您背上吵着、闹着,您便绘声绘色地跟我讲‘山野人’的故事,或许是您讲地太入神了,结果您踩在田埂的脚一下子落空,您连同背上的我一起陷进入湖洋(沼泽)里……

 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上师范那年,您把您四五年来采药材攒下的钱给我时的情景:您把一张张搡得皱巴巴的毛票放在膝盖上摸平,然后问我要了一本《现代汉词典》,您把整理好的钱夹在词典中间,然后再搁在枕头下边,您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也当回读书娃,枕着书本入眠哩!”次日一大早,我们正在收拾行李,您一把拉过来对我说道:“阿井牯,你们读书人的书我真的睡不得,把书还给你吧!”说着,便把词典还给我,我拿在手上,翻开扉页,里面夹着一叠厚厚的毛票,整整齐齐。“给你吧,我可没有帮你交学费的能力,这些钱供你买几块饼干还是可以的,天远地远,可别饿着了……”您对我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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